奥诺雷缺德

请你们俗气一点好不好?

他们远远地说,看呐!一朵花!

其实那不过是一朵花。










人不是轻易就能酷到没朋友的。

最近看那个忆顾城的集子嘛,讲来讲去,是个有点迷幻的故事。
很久以前,在杂志上看到一篇顾城讲薛宝钗的文章,说她空,真是讲到我心坎儿里。就觉得他真好。看见杨树,想起他那句很有名的诗来,又觉得他真厉害。直到看见照片儿,和印象里不一样。

我原来以为那是个冷静的形象,原来不是。他的朋友们把这诗人描述的像个精灵,是掉下人间来的。其实和我对自闭儿童的印象差不多。

我就有点失望,关于他和谢烨的故事,关于他们离奇的结局,很有电影的感觉。可是他最后是寂寞而死的。不管怎么说,他还是因为寂寞死去了。谢烨难道就不是吗?说到底,不论这些关系如何错综复杂,他们因为寂寞而歇斯底里了。

扯这些没用,我只是对诗人有些失望。和美无关,我对脆弱总是很失望。人总是待在人群里,离开其他人就没办法存活,我就是对这点很失望。没能从他处汲取到力量和养分,人们就枯萎,这是逃不掉的。意识到这个,我就觉得由衷地难过。

对一个中二少年来说,这真难以接受,真的。

反面人物们最让人喜欢的就是冷漠。我喜欢唐泽雪穗,米莱狄,福多拉,和所有的婊子们。可是在亮司死后,唐泽雪穗怎么活呢?她一个人活得下去吗?米莱狄当然比梅塞苔丝讨人喜欢,可是梅塞苔丝是存在的,米莱狄呢?

巴尔扎克,他就是个令人钦佩的人,曾支持他的是阁楼上那明净的女孩子吗?如果不是,那是谁呢?他真的是凭自己待在这世界上顽强生长的吗?他自认为被女人戏耍,可是他对她们何尝不是戏耍的态度呢?
他写福多拉时——也太冷漠了。真的有这样强韧的毒刺般的女性吗?


我看见过周围的很多人,露出不为人知的脆弱一面了。我自己也是。

这真使人乏味。


画了penny。

拿给他们看,可是又后悔了。

每句话,就跟在等什么信号一样。

今日有酒。

如鲲鹏,如巨鲸,讲出来都是很好听的,我们常常用以自比。可是,是不是只有伟大者才有资格孤独呢?

我算不上熟人中最喜欢发朋友圈,发lft,发说说推特微博的人,但是在三次元的朋友里能角逐前三。大家都有自己的事做,只有我,做事是为了讲给人听的。

对于集体活动时的拍照却总是很抵触,我跟妈妈讲:出去是要玩的开心的,拿出手机来就很尴尬。拍照发到网上去自嗨,那就更尴尬了。

其实是因为我自觉写出来比拍出来漂亮。我对自己又说了一遍。

发很多东西在没有人的地方,像丢一块石头在戈壁滩。可是发在熟人最多的地方,又像石沉大海。想有人看懂了上前来说说话,但是最终不免陷入被赞淹没实则无人问津的尴尬境地。

发出来是给人看的呀。

给谁看的呢?





前天院队复赛的辩题是与人相处该说我想说的还是他想听的,我们做陪练,打了一次正方。那时候我相信了自己的说辞,我们需要坦然相待。后知后觉地,我突然明白,我一直在说别人想听的。我表演很多不同的角色,演得相当好,无法抽离。

一个人走路的时候,我扮演一棵树。我唱歌无人理睬,我在街边在人流里,我快乐。我笑。我演给自己看。

真的会有人一个人的时候笑得无比愉快吗?我很怀疑。我们无数个百无聊赖的午后,我们在想什么?



我在做什么?




队长的结辩多么精彩,我们是为尊重,为理解,为爱而口是心非。

爱是什么,它从何而来?


我说出自以为别人想听的话,会得到爱吗?





我以为自由是在我想到某个好主意的时候,我就能去做。但我没有明白这究竟怎么做到。
我以为自己去了很远的地方,但我想到那个主意的时候,竟总会踟蹰——竟总有别人期望我做的事,比我自己想做的事还要重要。

来,为了避免这烦恼,喝一杯酒,于是我一事无成。




仙鹤





“距离仙鹤先生到来,还有3分28秒。”菟葵在电线杆下踢着正步走来走去,做出很庄严的模样。

“还有3分12秒。”

“还有3分04秒喔!”

“天啊!”

街灯明晃晃的,橘黄色真刺眼,让人头昏脑胀,看不清东西。夜晚,夜晚就很好。可是那样也许会看不见仙鹤的到来。是!今天由菟葵来接见仙鹤先生!

啊是的!他是有翅膀的,很高,很有贵族的派头呢!菟葵远远地见过!

她不大成熟,可是很少会把事情搞砸。菟葵认为大家一定也是这样想的。昨晚,她没说什么。鼹鼠看了她一眼,他看出什么了吗?不知道。是鼹鼠提出让她来见仙鹤的。很简单,这事情很简单。

来,再考虑一遍:2点36分,仙鹤飞来,把钥匙给他。要庄严,不能使对方感到受了轻视。要拿出派头来,要他知道科堡的人连小女孩都酷得要命,噢,不要太酷,那就没什么特点了。用适当的幽默使他印象深刻。

大人们做的事很简单,让别人害怕就是了。可是让别人抱有好感可不是件容易事。这方面来说,大人比不上女孩儿们。她能很轻易地让别人同她交谈,大多是抱怨,要知道,抱怨可是很有用的信息。不过,筛选信息的事儿还是交给鼹鼠吧。他能知道什么最有用。



菟葵停下来了,目不转睛地正视前方。但她又担心这样显得有点儿呆板。她该带点儿树胶嚼着吃,那样不至于太紧张。



仙鹤是个大人物。

菟葵?菟葵知道多少呢?每年,科堡要购进一些新的枪支,菟葵认为她带来的那把钥匙,能打开某个仓库的大门。大门里的东西,交给仙鹤,用来交换枪支。仓库里会是满满的钞票,或者黄金?现在很少有人用这些实际的货币了,但也许大人们喜欢这样做。其实她更希望,是一屋子昂贵的葡萄酒。

用葡萄酒来换枪支就有趣的多了,那和仙鹤这样的人物更加相得益彰。



她知道,交易消息是从报纸上传递的。鼹鼠告诉她。平淡无奇的广告就是重要的信息。这很有趣。科堡的人按照信息去租下那套房子,把东西运进去,再把从中介那儿拿到的钥匙交给仙鹤。

以往,这件事不交给她来做。

鼹鼠真是太好了。他也许看出了她的希冀?




科堡仍然很富有。菟葵近来不停地被调到新的地方,每隔三四天,她就要换个地方,大人们的工作也越来越紧张了。她不知道是局势不太对,还是科堡要谋划什么大事。不过,她从前知道科堡有广阔的领地,可是不知道是怎样的大。近来,她走了很多地方呢。

大人们紧绷着脸做他们的事,而菟葵要扯着笑脸做她的事。工作并不总是有趣的,有时候,令人厌烦。和仙鹤这样的大人物来接头的事几乎从来轮不到她。他们会让看起来更可靠的人前去。那就是说,会让个子高高,带着手枪的两三个人前去。菟葵认为那没有必要,不过她从中看出了仙鹤的危险性。但他们终于聪明了,这次是菟葵。一个看起来毫无危险性的小女孩,其实是和两三个带枪的高个儿有着同样威慑力的。因为他们要做的,毕竟只是传递钥匙这样有惊无险的事情呀!

仙鹤呢,他一定会感到有点儿惊讶——但他不会表现出来。他会暗暗注意到这个孤身前来的女孩子,并思忖她的特别之处。因为他一定是有着很缜密的思维。

她要把钥匙交给仙鹤。仙鹤,清高洁白,寡言少语。

枪支。




还有2分27秒。

带着枪的高个儿们在做什么呢?

“把钥匙给他,噢,你自己带上钥匙吧,今晚我们不在这里。”鼹鼠说。

那么鼹鼠又要去哪里呢?

菟葵想到高个儿们有高个儿们的事要做,鼹鼠也有鼹鼠的事要做,她就觉得,和仙鹤先生接头的事,真是再适合菟葵不过了,也许她还能从仙鹤这里打探消息呢,这比在街上和人搭话要了不起多了,那可是仙鹤!


仙鹤和袋狼先生不大一样,袋狼先生过于冷酷了。而且他拿枪,是很长的狙击枪。科堡很多人都善用那样的枪。菟葵没见过他们杀人,但她能想象到,嘿!一个人突然倒下,其他人陷入惊恐,然后是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菟葵一点儿都不觉得伏击是一件卑鄙的事。她觉得这棒极了!

仙鹤应该也是拿枪的,手枪吧,冷冰冰的,不知道藏在哪里,突然拔出,指着对方心脏。菟葵忍不住笑起来,她想到了仙鹤握枪的神情。

菟葵没有拿过枪。







今晚,科堡的大人去做大事,由菟葵来见仙鹤。

2点36分。仙鹤飞来。

拿出钥匙,它被捂热了。希望这不会令仙鹤不悦。

“东西都在。”要做出很老道的样子。

“嗯。”

“您亲自去检查吗?”这问题有点傻气,仙鹤当然是一个人去。

“是,今晚就去。货物已经交给你们了。”

“和您的合作非常愉快,科堡永远是您忠实的伙伴。”这是交易的套话。该不该说点儿其他的呢?毕竟,也许再没有和仙鹤接头的机会了。

对方没有答话。要走了吗?

“下半年,您同科堡还会有来往吗?”多问两句无关大碍。

“这取决于此次交易的情况。恕我冒犯,科堡近况不大良好,是吗?”

“不,我想科堡并没遇到什么麻烦。期待和您的下一次合作。”这样说没失了科堡的面子吧?他语气很温和,不过并不热络。很绅士呢,不过也有点冷冰冰。

“那么我也很期待。我想我该走了。”

“再见,先生。”很简短,但令人愉快。

“再见,小姐。”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wish to be a black sheep.

我见过顶好的女孩子都是在网上,因为那本就是顶好的幻象。

那些都是我们希望当之无愧的理想形象。

魏徙是这样一个人吗?

下雨天超市没有好吃的饭团。

1.好比我的绿头发。


一点很小的趣味,不愿意染成大片给人议论,又被虚荣撩拨着总想掀开上面头发给人看一看。

愿意露出来绿头发不愿意露出来虚荣,但一旦有这样小心翼翼的主观意识,这就是一件事了。


2.看书提前知道结局

以前我甚至经常自己翻到后面,看看最后一句写什么。但是简介直接把整件事写出来,甚至用“却”“而”这样的字眼描述了结局,还是很让人不适。特别是——原本有点荒诞意味的结局。

好,这件事的荒诞翻倍呈现了。


3.我在忙着陷入无聊

以为自己找见了可以纵身前跃的开阔谷地。

但我还是扭捏。在改头换面之后,我只是把以前不喜欢的里子翻出来,撑给别人看。

连装出的爽快样子都不留了。

他们是什么样子?


4.To be or not to be

就感谢这句描述纠结百用不厌的话吧。

我不能容忍自己走上前,说出来。我已经“酷”了很多年,所以不容许在朋友以外的人面前不洒脱。

因为你们看见过我世俗的样子。

如果我确定,我就会说出来。我不会顾虑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