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诺雷缺德

世界之可爱在于有我最最喜欢的姑娘。

自述

  讲这个有点儿掉价,但其实我还有一点点喜欢他。一点点儿。

  我用两根手指头拈起空气,朝她比划。


  哦,行吧。

  

  我瞬间意识到讲这个有多没劲。说来惭愧,几个月前我曾经对槐序说,什么样的痛苦我都可以同情,情爱的苦涩不行。人们明明竭尽全力各自长成奇形怪状,却又非要从世上寻一个可爱姑娘同自己弥合。这多奇怪啊!我最最看不起的一样事物,通常被人们冠爱情以为名。


  还好槐序是个乖巧小孩儿,不会朝我卖力翻个白眼以示轻蔑。她问,那你干嘛喜欢看别人谈恋爱呢?


  我说我又不是所有人的恋爱经历都能当粮食吃下去。我挑口味的好不好?你看德拉科,你看爆豪胜己,你看诸葛青你再看洛基,你看这些人,统统都是小坏蛋。你一读这些故事,你就知道很多东西他们注定得不到,你一看这些小千世界,你从花团锦簇里就能看见一片雾蒙蒙。我希望在漫长的颠簸和挣扎里,在苍白难熬的生活中,人们能拥有过一点人人称羡的东西。我希望生命不要这么浅薄无聊。他们在命运里尽可以一无所有,但是还是要和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死死纠缠。


  你?你也是这么想的?你不去杀龙了?你要去谈恋爱啦?


  我?我不是,虽然屠龙又浅薄又无聊,但我还是对爱情这字眼倒胃。我要去屠一条真正的龙,然后顺便谈个恋爱。我严肃地回答她。


  槐序就笑,她虽然叫槐序,但是笑起来像桂花一样甜,像栀子花一样甜,像怀州的凉糕一样甜。所以我就特别乐意跟这小孩儿聊天。她笑是表示相信了我说的话,而且感到很高兴的意思。笑着说,太好了!我觉得屠龙是很厉害的事情,虽然我知道你说的那个意思,但是还是为你要去做这么厉害的事情觉得高兴!我呢,我要好好学剑,成为太白最厉害的剑客。如果可以,就顺便跟沈六蟾谈个恋爱!


  我没想到她会喜欢沈六蟾,但仔细想想,也正常。沈六蟾人模狗样的,又腰缠万贯,勉勉强强跟我一样讨女孩子喜欢。我就跟槐序说,以后再去找沈六蟾就把她带上。她又笑得眼睛弯起来,笑成小小的米兰花。



  但是我不会带她去找沈六蟾。我跟楼东玉说。


  楼东玉翻了个比太白峰顶的风雪还要刻薄还要冰冷的白眼。然后问我,那你诓人家小孩儿干嘛。


  我没诓她,我当时是认真讲的,后来觉得不行。她对我讲喜欢沈六蟾,这是我和她的事儿。不应当由我把沈六蟾本人牵连进来。若我这么做了。她面对沈六蟾时,中间就夹了一个我,原本对一个人的喜欢,多了个看客,藏着掖着也不是,大方展露也不是。她对我说就对我说吧,我做个山涧下的石头,她的情感讲出来就撞个粉碎吧,不要留痕迹。多加个我,那些喜欢会无地自容。


  你戏是真的多啊。楼东玉感慨。我要是跟你一样,就去写写话本,唱唱小曲儿。要么我雇你给我写词儿吧,没准儿老娘还能再火一把。


  我没打算回她的白话。楼东玉跟我是从窑子里认识的。当时那个红帐被暖,情意缱绻,她跟本浪子嗑着瓜子聊了一宿。这家伙学艺不精,琴棋书画样样不通,遑论唱小曲儿。唯一拿得出手的技能是说相声,真真是枉为妓身。


  行,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她说。我来做石头,你来做水。讲吧,讲出来然后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吧。


  你看,楼东玉是个多么聪明的姑娘。她讲话像刀子一样,又尖刻又灵巧。


  那我就说了啊。我清了清嗓子。我拿不准要不要继续喜欢他。你知道吧,那那那那那那那那个谁。


  你快别恶心我了。楼东玉又朝我翻白眼儿。能不能不要像个娘gay似的。哦我不是歧视娘gay啊。


  我不本来就是gay么。


  我把白眼囫囵个儿地奉还给她。接着讲我的大事。


  好,我先前同那下清界的贺清决来往颇多,你们也都知道。他呢,是厉催境主转世,就是那位剑术封神,半步登仙的厉催境主。年方十七,丰神俊逸。


  打住打住,讲设定有个屁用。你喜欢的是个什么人没所谓。你到底要说什么?


  我得讲完设定才能接着往下说啊。总之,我在下清游历的时候,结识了这个十七岁的小剑客。我把他当作小朋友,但我们又玩儿得很是投机,一来二去结为挚友,仗剑策马,把酒当歌。


  这发展没什么意思啊?


  这发展是没什么意思。我跟上清界的沈六蟾,也是这么认识的。沈六蟾和当年的厉催境主,也是这么认识的。


  哎?


  你看,后来我们知道这事,也觉得怪巧。


  哎哎哎?楼东玉声音蓦地拔高,眼睛睁圆了像瞧什么异兽似地瞧我。这剧情不是奔着桃园小结义去的吗,你怎么突然就把这桃子分了袖子也断了呢?你是不是人啊?


  我怎么就不是人了呢?情之所至,哪里怪我?嘁,谁当年还不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了,我不就回一次春吗?


  行行行。楼东玉对这狗血泼头的剧情颇为叹服,又问:那他后来知道了?闹掰了?绝交了?沈六蟾觉得你恶心割席断义了?


  没!我先私下告诉了沈六蟾……


  哈!楼东玉眼神一亮,兴奋起来。


  我没有理她,接着讲。沈六蟾知道这件事,很是诧异。他觉得自己风流倜傥,我就算断袖也该先跟他断。好吧,事已至此了。他后来再也没同时叫三个人一起出去。


  那贺清决到底知不知道你对他意图不轨,还想脆他的皮鸭?


  知道吧,我没说,但我觉得他应该知道。我那天喝了四两新酿的老春,邀他出来比试,至三更露重之时,我刀横在他颈前,他剑直逼我咽喉。最后打道回府时,我右肋留了个窟窿,他左肩碎了块骨头。那场我们打得酣畅淋漓。以至于我至今都在后悔喜欢他这件事。


  什么?因为他家暴?


  我很喜欢他的剑法。我一直很想寻一个人,能在三更的时候同我比剑。他的剑有三分料峭的寒意,在夜里会凝出露水。我们高兴的时候不会留手,如果哪天我恰好死在他剑下,没有人为此悔恨,他会把我的刀拿去卖了换酒,然后为我鼓盆而歌。


  乖乖,寻常人想谈恋爱都是想被翻红浪的。楼东玉摇摇头对我说道。


  被翻红浪有什么难呢…去窑子里随便寻谁都行,小玉姐姐就会这个。


  可你的小剑客又不乐意和我翻。当然了,可能更不乐意跟你翻。楼东玉幸灾乐祸地笑。


  所以我现在烦哪。


  烦什么?


  烦我把事情全都搞砸了。我虽然喜欢贺清决——当然不只是喜欢他的剑!可我本来是个无情无义的杀手,不提情情爱爱就不提了呗。我做什么要使自己从一个快快活活浪荡人间的散客,变成一个惹人生厌,使人顾忌的家伙呢?我最最烦扰的是,沈六蟾也许因为顾忌而不愿请我们喝酒了,贺清决也许因为顾忌而不愿意找我比剑了,我他妈现在先逛醉春楼都不知道该找谁。


  什么?你不是前不久还在醉春楼赊了三两八文钱的酒?你哪儿来的脸说这话?


  我…我想权当喜欢他这事儿没发生过。这张脸皮抻一抻,照旧约哥们儿逛窑子。


 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


  我脑子一直有病。小玉姐姐,你看我如今进退维谷了。我再同你讲,我年轻时——跟现今云林的许多初出茅庐的小剑客一样。觉得自己手中执剑,便要霜寒十四洲。那时候我希望别人但凡瞧我,必要瞧见我一身傲骨,名称剑客。那时候我也把头发朝天束起,白衣白马奔轶绝尘。我也曾为衣食窘迫而痛苦,以为这凡间烟火不足以配我魂灵高洁;我也曾因别人一个耻笑的眼神,而浑身刺痛,刮骨剜心。于连和盖茨比都曾是我的赝品。体面这个字眼,从前是刺我的钢刀!


  那你如今呢?你是不是还想要个体面?你是不是想把扭捏作态的皮给蜕净,你是不是想做个嬉笑怒骂的神仙?


  我不是。小玉小玉,我就跟从前一样地讨厌情情爱爱。我在想我抛在三人之间的这颗核桃,长了多少棱角,埋着多少罅隙。我其实可以转眼把它踩在脚下,我其实可以再去找千百万个可爱姑娘。我总觉得无地自容。其实世界上最最不重要的一件事,就是我的体面。


  那你到底还喜不喜欢贺清决?楼东玉很不耐烦地问。


  喜不喜欢都一样,酒后的事哪能当真!小玉姐,我就是想问你,那个……醉春楼最近有没有可爱姑娘?




  


  




  




  


  




  


  


  


  


  



  

  


  

  


“你值得.”

除了给过生日的朋友画画之外,就忙到找不到画画的理由了。

“密斯托弗里斯先生?”

不能摸的猫咪:

很辛苦,还是爱你如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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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录:2017.6.20 15:48 屏蔽解除


我要开始写这个沙雕文手30天了

被沙雕辩题折磨到欲仙欲死的心路历程

个人奋斗和时代趋势何者对个人命运影响更大。

这是我最近遇到的最恶星的题目之一,在打过一些连概念都看不懂的政策辩——恶心在于成吨成吨吃资料——之后,遇到这种完全靠脑子绕来绕去的故弄玄虚的题目,我真的好想死。

认真打过政策辩之后,虽然还是菜得一批,但是逐渐就开始明白前辈为什么讨厌哲思辩了。讨论一个本来就该辩证来看的东西,到底有什么意义呢?最糟糕的地方在于,我觉得脱离事实判断而去做价值争辩,完完全全是在耍流氓。事实是全称判断,但价值永远都不会是全称的,它只能在不同语境在不同时代下飘忽,在不同背景前被赋予新的含义。价值倡导是无法走向深邃的东西,因为它本身太多元,永远不可能找到绝对适用、高于一切的价值。

让一辩立论立价值,就很耍流氓。

我还是好喜欢周帅在名利是现代人最渴望的追求中的那个立论。它做了好的框定,立了清楚明确的判准。

以此为鉴,我试图在这个辩题中拿出一个同样清晰的判准,做一个同样合理的框定(或者说尽量),但是在这之后,立论却变得无比艰难。

当二者共同作用时,我们无法比较作用大小。但当二者功过相抵时,对结果的判断相对而言是明朗的、清晰的。好比可逆反应,当两个条件同时发挥正向的促进作用时,无法比较,但让二者反过来,从反应的结果中我们就能看到二者作用的大小。

我犯的第一个错误是没有足够的语言功底,却试图驾驭一个解释复杂的标准。

随之,我试图找到好的立论切入点。随即犯了第二个错误,我试图在一个样本中从公允的角度来分析。但最终走向了循环论证的死胡同。

把想法讲给前辈听,他说这个题目啊,正反双方都立不出能自圆其说的论,立个玄虚打着玩儿吧。

听完顿时松了一口气,但是随即觉得不对。我最开始不喜欢它,是因为觉得这个辩题太辩证了,本身就是一个正反二者绝对无法拆分的辩题。(像是我们打过的知人之明/自知之明更重要)再往前追溯,金钱辩也是个无聊挂的题目。可是这种二元辩题,是不是其实也应该有好的出论思路呢?

唯物观可以是全称命题。唯心观也可以是全称命题。我讨厌的辩题,到底是因为二者偏颇起来太霸道,还是因为二者无法真正做出偏颇?

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一直都是追求全称辩案,但又在论证过程中想力求公允。但如果一个辩题,能在公允的框定下,保证双方能做出全称的辩案,这种辩题真的存在吗?

我想其实没有绝对公允的判准,也没有绝对公允的框定。那我在试图立出一个相对公允的讨论范围时,是不是有可能——立出了对对方有利的东西呢?

有意地立出对己方有利的东西,是肯定的啦,但是还要想清楚它割掉了哪里,拘束了对面。我能想清楚的,对面肯定也想的出来啊。唉思考问题也太难了。

再说我真的是个只喜欢做辩案不喜欢场上交锋的人——得改啊。